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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儿童诗歌大全11篇

时间:2022-04-06 18:32:25

现代儿童诗歌

篇(1)

“新学堂歌”是谷建芬以我国古代经典的诗词为载体,通过对李白、孟浩然、王维、白居易、曹植等古代伟大诗人的经典诗作进行改编、作曲、再创作的富有古典诗词音韵美、意境美、形式美的儿童启智乐曲。“新学堂歌”的传唱不仅有助于提升青少年儿童的音乐审美能力,而且更好地继承和发扬了我国古代优秀的传统文化,开创了儿童音乐的新时代。

一、“新学堂歌”的创作精神来源

(一)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大力倡导。吴仪是敲开“新学堂歌”大门的第一人,吴仪与谷建芬在2004年北京人民大会堂参加会议时无意间谈起音乐。谈论中,吴仪向谷建芬传达了这样的意思:中央《若干意见》精神文件强调加强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未成年人是祖国的未来,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建设者和接班人;我国未成年人口众多,加强未成年人的思想建设很大程度上关系到中华民族整体素质的提高,关系到国家与民族的立足和发展。正是在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大力倡导之下,谷建芬才下定决心,一心一意创作“新学堂歌”,从此开创了儿童歌曲的新声。

(二)时代精神的需要。2004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若干意见》的精神指出:“充分认识新形势下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积极营造有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社会环境、切实加强对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领导。” i面对时代的精神需要,国家精神文化大局建设的迫切要求等因素推动了谷建芬创作“新学堂歌”的进程。同时,少年儿童确实急切需要在新形势下进一步提高和丰富自身的精神文化基础。

(三)作者的高度觉悟。一直以来,在儿童歌曲领域中适合孩子唱的歌曲屈指可数,而且歌曲内容十分空洞,歌曲体载大多为欢快、活泼的舞蹈风格,创作手法过于单一。谷建芬毅然选择了古诗词,古诗词歌曲具备有高度的文学性,音乐力求韵味以及赋有人文内涵,还要求作曲家谱曲的旋律具有声律美。这种优秀的中华传统文化精神自然会潜移默化地对少年儿童进行文化基础的渲染,同时不知不觉中他们的价值观得到了教育。

二、谷建芬创作“新学堂歌”的精神动力

(一)合适少年儿童唱的歌曲太少。首先,少年儿童歌曲的特点是歌词内容文化内涵不高,旋律过于单一,创作手法显得简单;其次,合适少年儿童演唱的歌曲还要按年龄阶段、先天条件、学习背景以及理解能力来分类,这样给作曲者带来了极大的技术困难;少年儿童歌曲市场本来就是一片惨淡,创作这类型的作品面临着很尴尬的局面,出版社极少为其出版。面对这样的现实问题,谷建芬毅然怀揣着万分的热情投入到了“新学堂歌”的创作中去。

(二)谷建芬迫切的晚年愿望。谷建芬是当代著名女作曲家,早期主要创作流行歌曲,晚年专心为少年儿童写歌。吴仪的话点亮了她为孩子们写歌的欲望,她曾多次感叹自己为孩子们写歌动笔太晚。在少年儿童歌曲作品创作上,她融入了一生的感悟,用尽了一生的经验,不会因为创作对象是孩子而将作品过多“儿化”,丰富旋律的写作以及把握歌曲的感情色彩是作品创作的重点之一,对待每首歌冥思苦想、多次吟唱、反复修改再敲定,她在这个过程倾注太多的灵感和经验;就是为了找到与孩子们纯真童心的切合点,为了让孩子们更好地继承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和成为祖国新一代有深厚人文底蕴的接班人。

(三)胡锦涛总书记的关心。2009年元宵晚会上,胡锦涛总书记赞扬了谷建芬所创作的儿童古诗词歌曲,认为她撰写的儿童古诗词歌曲很有意义。总书记的关心极大地鼓舞了谷建芬的创作热情,让她变得心潮澎湃并且一心一意,排除干扰,以更大的激情投入到了儿童古诗词歌曲的创作中。最终,谷建芬创作了30首儿童古诗词歌曲,也就是所谓的“新学堂歌”。

三、“新学堂歌”的传唱给儿童带来的精神粮食

古诗词本身就是诗、乐一体化。这种中国古典诗词具有声律

和意境美。它有利于少年儿童积累传统的民族语言,提高民族精神和增加民族意志;它有利于陶冶少年儿童的情操,丰富他们的情感世界以及拓展他们的想象力;它有利于少年儿童完善人格以及培养正确的价值观。通过这种诗与乐的结合方式,让孩子们穿越时间、空间与古代诗人贤臣对话,间接地让孩子们从中学到做人做事的道理,吸收古诗词的人文内涵化为己有。“新学堂歌”吸收各种元素融合着民族文化,较好的继承了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更为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接班人、建设者打下了坚实的民族文化基础,增强了民族意志。

四、“新学堂歌”扬起了古诗词的时代风帆,唱响了民族精神

近年来很多人关心语文教育的现状,把关注的目光投放在国学的继承与发展上。儿童古诗词歌曲开始普及于中小学音乐课堂,有的已经建立唱诗课。儿童古诗词歌曲的传唱间接地使古诗词在纵向和横向上得到较好地发展。电子科学技术发达的时代,家长在家应该多为孩子播放儿童古诗词歌曲;学校老师利用广播在课间、课后为孩子们播放儿童古诗词歌曲;少年儿童们要努力学习,加强自身的文化修养;只要不断地为孩子们营造这种良好的学习环境,古诗词的时代风帆就会扬帆起航。

“新学堂歌”地出现,掀起了一阵古风韵律的传唱,净化了一代少年儿童对古诗词的重新认识与热爱。古诗词是在经过古代诗人千锤百炼后存留下来的,凝聚了多少世纪人民的智慧和力量。这种具有永恒艺术美和丰厚文化底蕴的古诗词在谷建芬的旋律中融入了新的生命力量,这种力量有利于培养我国新一代少年儿童淳朴善良的性格,有助于未来社会建设事业的继承和发展。自谷建芬《新学堂歌》第一张专辑发行,儿童古诗词歌曲与孩子们见面后,十分受到孩子们的喜爱并广泛传唱。“新学堂歌”为台湾与大陆的少年儿童架起了一座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交流桥梁,有利于台湾儿童深入学习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提供良好平台,为孩子们继承和发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从而促使他们不断地提高自身的民族意识,培养自身的民族意志,早日实现海峡两岸民族统一、民族团结。

注释:

i 《中国教育报》2004年3月23日第1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若干意见》。

【参考文献】

篇(2)

诗歌在现行的小学语文教材长春版中占有很大权重。一年级的课文内容以及课后的“读一读背一背”中共有诗歌55首。而上册的“汉字家园(一)”又是以邵雍的“一望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八九十之花”来开篇的,也是诗歌。在二年级教材的课后练习中还有“我也能写诗”“这是我的诗”等习作导向,也是倾向于诗歌。本套教材是吉林省专门组织的学术机构权威人士编审,让诗歌有如此之大的权重,它定然代表着新课程理念,定然代表着先进的教育思想。

2.古代神童佳作告诉我们诗歌与儿童的心灵有相通之处

在我国古代有不胜枚举的神童佳作。骆宾王七岁的时候,家里的客人在池塘边指着白鹅叫他作诗。骆宾王望着水中想了一会儿,就作诗一首:“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拔清波。”唐朝时的薛涛在八岁时就能为父亲的“庭除一古桐,耸干入云中”续对上“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北宋年间的汪洙自幼聪明好学,九岁便能作诗:“神童衫子短,袖大惹春风。未支朝天子,先来谒相公。”还有容貌盖世的南齐名妓苏小小,十几岁便作词:“妾本钱塘江上住,花落花开,不管流年度。燕子衔将春色去,纱窗几阵黄梅雨。斜插玉梳云半吐,檀板轻敲,唱彻《黄金缕》。梦断彩云无觅处,夜凉明月生南浦。”在我国古代七八岁孩童因能诗而誉为神童的举不胜举。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诗歌肯定与儿童的思维或心灵有相通之处。说明儿童适于作诗。

3.事实证明:小学生的习作练习应从诗歌入手

笔者所在的农安县龙王小学从2006年起,尝试指导学生进行童诗创作,效果很好。通过对比2006年所存档的三年级学生的记叙文和2009年三年级学生的诗歌作品,发现学生的诗歌创作水平远远高于记叙文。到目前为止,已有十余名学生的诗歌作品在正规刊物上发表。最能说明问题的是,2008年全国小学生语文读写能力大赛二年级的作文内容是要求学生写“筷子”。对于二年级的学生来说,他们平时的习作练习只是看图说话或片段练习,不容易写出完整的文章。事实也正是如此,在考场上很多学生都束手无策无从下笔。而我校的孙骁同学在刚升入二年级时,就在教师的指导下开始了诗歌写作。当他在读完作文要求后,不到二十分钟就完成了一首关于筷子的诗歌:“筷子一般高的个头/一般粗的腰/一起行走/一起睡觉/真诚的友谊/是为了人们的生活更美好。”当然,这首诗歌不是很理想,甚至字里行间还夹杂着错别字或拼音,但从稚嫩的诗行里我们不难发现:儿童有写诗的天赋。

另外,浙江宁海县中小学儿童文学实验班的28名小学生,在雪野老师指导下,一年多就创作了二百多首童诗,在全国十多家儿童报刊上发表了40多首,儿童诗选《六月》就是精选的80首诗集。看来儿童作诗替代以记叙文为主的习作练习,并非天方夜谭。

篇(3)

人的一生,最先接触的文学,就是儿歌(如摇篮曲、催眠曲)。耳口相传,老少皆宜,终生难忘。由于儿歌来源于口头文学,因此,内容浅近,主题单纯,语言通俗。从《加强和改进未成年人思想道德教育的讲话》发表以来,不少出版机构都在出版儿歌选集,有的城市还举办儿歌征文评奖活动,儿歌空前繁荣。但因有些作家、编辑对儿歌缺乏研究,因此被编入集子的创作儿歌,存在不少问题。

现就我手头的4本儿歌选中感到的问题,说说我的意见,供大家参考。这4本集子是:北京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2005年4月版的《中国新歌谣》,上海少儿社2007年2月出版的《八荣八耻儿歌精选》,浙江人民出版社2006年1月出版的《中华新童谣》,重庆出版社2006年3月出版的《巴渝新童谣》。

存在的第一个问题是:对象模糊。儿歌的受众主要是婴幼儿,附带照顾低年级学生。但有些出版社的编辑却认为,仿佛0至16岁的未成年人,都会去阅读儿歌。因此编选的儿歌集,内容越来越深,语言越来越成人化。如浙江《中华新童谣》中的《中国历史朝代歌》:“唐尧舜禹夏商周,春秋战国乱悠悠。秦汉三国晋统一,南朝北朝是对头。隋唐五代又十国,宋元明清帝王休。”像这样一首在内容上列我国历史朝代名称,在语言上近似古体诗的“诗”,已远远超越婴、幼、低龄儿童的理解能力。即使是小学中年级的学生,都要老师讲解。硬作为儿歌,向婴、幼、低龄儿童推荐,显然是牛头不对马嘴。又如《汉字谣》:“汉字四方方,优美世无双。甲骨铭千载,钟鼎刻辉煌。竹简记春秋,绢帛录诗行……”从表述的内容到行文,也都不是急需传授给婴、幼、低龄儿童的知识范畴。这样的“诗”,也不能称之为儿歌。再看《八荣八耻儿歌精选》中的《攀岩》:“趴在悬岩,像只壁虎。脚下无路,手上有路。”作为一首成人诗来评价,很不错:含蓄,有哲思。但传授给婴、幼、低龄儿童,就找错了对象,因为它不是儿歌,内容太深。

存在的第二个问题是:体例混乱。前面列举的《中国历史朝代歌》《汉字谣》和《攀岩》三首诗,除了存在“对象模糊”的问题外,同样“体例混乱”,都不是儿歌,而近似古体诗。除此以外,还编选了不少儿童诗。特别是上海的《八荣八耻儿歌精选》,入选的儿童诗更多。由于体例混乱,儿歌和儿童诗不分,容易给小读者造成误解。如鲁兵的一首名叫《乌鸦》的小诗:“我有嘴巴,我要说话:‘呀,呀,呀!’人们伤害我,我也全不怕:‘呀,呀,呀!’”在鲁兵的自选集中,就列入儿童诗的范畴,可编《八荣八耻儿歌精选》时,却作为儿歌入选了。浙江的《中华新童谣》,也有类似情况。如《秋月》:“秋天到,弯弯的银月似号角。吹红了万山红叶,引来了声声雁叫。秋天到,弯弯的银月似镰刀,收割了遍野晚稻,洒下了一串串的笑!”从构思、比喻、遣词用语来分析,都应是童诗而非儿歌。这首童诗,句式还比较整齐,有的入选儿童诗,句式长短差别更悬殊,作为儿歌,更模糊了体例。如《小萝卜头比童年》:“我――有鸡蛋面包,有美丽的学校,自由自在像小鸟。你――没有鸡蛋面包,没有向往的学校,渣滓洞锁住想飞的小鸟。”这样的构思,这样的句式,这样的表现方式,和儿歌已毫无相似之处。

存在的第三个问题是:精品不多,不少作品在艺术上还需要进一步推敲。既是儿歌,对象是婴、幼、低龄儿童,就应以他们的思想感情和语言去刻画,描写。但是,诸如“车轮飞转我心爱”、“丽丽上前看究竟”、“这下猴子傻了眼”、“外婆爱体美”、“蔚蔚爱贪玩”、“给他草儿不独霸”、“遇到得意就忘形”(见《八荣八耻儿歌精选》)。这类句子,有的是概念化,有的是成人腔,有的文言文,有的虽有诗意,但婴、幼、低龄儿童无法体会。作为新创儿歌,应尽力避免,以免影响整首儿歌的完美。

篇(4)

萧萍之诗是较内在的。读了她的儿童诗集《狂欢节,女王一岁了》,我眼睛中出现的“词”、听觉中感受的“语音”,以及它们加起来所让人在心里产生的读诗和听诗的儿童诗现场“语境”,使我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童诗的艺术味道。

读她的诗,读得有点好玩,读得满目漂亮,读得不急不躁、细语慢调。当我“读”萧萍的儿童诗之时,我也感受到她所诉诸孩子们的“听”的状态。我曾主张,“听”的艺术其实是儿童文学重要的美学来源,如讲故事之中的“听”,它带来了两代之间、感性和感知,以及不仅作用于心灵而且作用于身体的现场艺术氛围。这让我们想到“音乐”和“戏剧”,诗歌艺术也能够具有“现场”之特性。

读萧萍这本儿童诗集,我便涌起了“幼儿园”的漂亮现场之感,这涉及到了低幼文学与生俱来的漂亮感、幸福感、童话式,甚至有点舞台演出的特质。她的诗句就像琴声那样明快而亮丽地蹦出来,时不时有特殊的字符敲进心里来,许多美丽的词叠加成了一场五彩缤纷的童话晚会和动物乐园。她像弹琴那样有着“节奏”的动作,时动,时停,一句话要怎么讲出来,全看她停顿的律动,控制着读者的心情一收一放,我们被她特殊收藏并款款释放出来的童话符号和童年物象包围着,充盈起无限幸福感。我使用“幼儿园”这种意象,就是为说明她的低幼儿童诗的纯粹。

萧萍的这本儿童诗集一眼看去是有点“洋气”。其实,正是它,拥有着“幼儿园”文学的儿童美学精神。就幼儿文学和幼儿文艺的中国传承而言,我们还很少能观照到黎锦晖的儿童歌舞和童话剧所代表的幼儿艺术源头,而它的漂亮、表演性和童话景象正是“幼儿园”艺术的审美形态。萧萍及新一代儿童文学作家正在进入真正的现代儿童文学。我们那一代有必要承认自己所沉浮并曾搏击的时代还并非真正的“现代”。所以,《狂欢节,女王一岁了》的气质并不能说是“洋”,而是一种“幸福感”。它如此充盈,并较为自然地来临了。

实际上,幼儿文学也由此体现了一个规则:一个社会的富足、安乐、自由幻想和幸福感总是最先惠及最小的小孩。不管是什么社会,都愿意让最小的小孩先吃、先有、先做,事事先行。一个社会中,最小的小孩竟是最“先进”的。我由此思索,在儿童文学之中,低幼文学是否正是一种社会变迁和儿童观变迁的晴雨表?我注意到有不少新生代美丽的作家姐姐进入到幼儿文学。真希望这里有着一个象征意义,标示着与之前不同的时代来临了:“她们”美丽而盛装,在温馨而漂亮的场合,被同样调皮但已然礼貌了些的幸福小孩围成一圈;“她们”和小朋友、书、插图、故事、诗都已经整体漂亮而现代;“她们”都是些博士和硕士研究生,却进入到“幼儿园”。“她们”将怎样改变中国儿童文学的现代气质呢?

语音与物象之美

如果只是简单地翻翻,我敢保证会有不少人认为这本诗集的意象排列和现代句法高深和陌生。儿童诗,显然是要“读”的,一是要在现场来读,一是要在内心来默读。从“读”的层面去感受和还原儿童诗人的意趣、想象、律动,甚至是吐词方式和轻重之音等等,诗歌包括儿童诗的本质就在于特别的“处理语言”和“音乐性”的艺术感应。

对萧萍儿童诗的“读”,就让人想及“音乐”的艺术效应:那些艺术符号(音符或字符)在有意味地排列出现,它们弹出、组合、重复……我们别去执意追究每一个符号的精确含义,听诗的读者已经放弃释意,转而等待和迎接下一个奇妙的符号,我们将“听”下去并沉浸于那些符号之中,不断获得感应……我们会“听”出许多相近的音或词,会感应到这一系列的音或词营造的氛围,最终形成了回荡的节奏或是弥漫的旋律。

我在“读”这本儿童诗集时,会有一些相对“矛盾”的感受:华丽-白描、具象-空灵、童话-抽象、极现代的择字-儿童化的口气、对世界的认识-对色香味的感性……我被这些自由穿行和组合的“词语”和“视象”所吸引,可是再读一次,却已经从中感受到了诗行的背后所明显存在的那种现场感的语感和语式,那么活生生地,如在眼前,让人读出了其中纯粹的儿童亲和力――求你了,什么也别问/快跳上夜晚的大黑皮靴/用大力气的右脚们拼命踩水吧/好让那些溅出的星星/都刻上比蚊子脚还小的汉字:/精灵小龟宅急送/24小时竭诚服务,欢迎光临……

什么叫“夜晚的大黑皮靴”?两个很有色泽、很有质感的词这么相叠。什么叫“溅起的星星”?文法不对,艺术绝佳。

萧萍的这本儿童诗集之中,在各个篇目出现了很多这样漂亮的“词语群”,不用怀疑,诗人一定是精心使用着每一个字词,而且,也在上下左右的字行之间用心地“分布”着这些字词,使它们相互之间会有那么一点悄悄的连接或微妙的对冲――总之,我觉得萧萍儿童诗中这种童话感的“词语群”会让人产生极深刻的艺术感受,不但显示了作者突出的才情和美学素养,同时也令人体味出作者针对“亲爱的小孩”所特意使用这些词语的用心:这些表达了“童话景象”、“美丽心象”、“森林动物社区”、“温馨家庭”、“暖色友情”等的词语能有效感染孩子们的心灵,萧萍在诗歌构成的读和听的“流程”之中,用词语教导着、促成着、包围着和影响着孩子,同他们交流、互动,寄寓着儿童文学对于儿童精神的某种暗示、抚慰,直至阅读治疗或词语滋养。

同时,萧萍作为一个儿童文学研究者,曾译介过八卷本的《儿童情绪管理绘本》专业图书。我虽未读过,却可以从她的儿童诗中体会到一种应对儿童心理的技能。这种“如何诉说”的技能,也可能同萧萍曾参与过美国儿童语言教学节目《芝麻街》的制作有关系。我想,这些都会影响到她对儿童诗的“读”和“现场感应”的美学意识和言语把握。

当萧萍采用“诗”的时候,她想要带给孩子们的更多还是一种艺术感受吧?不是释义(那她可以写小说),也不是观念(那她可以写散文)。孩子们在作家、老师、妈妈的读与听的儿童诗现场,将获得的是语言的氛围,以及词语和语音所带来的物象叠加,如像《狂欢节,女王一岁了》诗集之中那些重叠又复叠的种种“词与物”的词语印象。小孩子,不懂什么意象,但小孩子却能感应五彩缤纷的词语印象,甚至因一系列词语群的“印象”包围而融入其中。下面,我们来看一下萧萍儿童诗中的这种“词语印象”,以及她所触及到的一系列儿童能够感应“词与物”的基本类型。

比如“食物”与词语。这是一类萧萍运用得最好而往往被旁人冷落的儿童时代经典“物象”,略加辑集,可见:小鸡蛋饼干/老苹果冻/米糕/煎饼/热烘烘的面包/香喷喷的果酱/一小罐罐头咸鱼/羊角面包/有椰子味道的雪白/有青瓜味道的淡绿/香肠一样整齐的小腿和胳膊/把风当成了饼干轻轻咬了一口……

比如“晚会”与词语。萧萍这本儿童诗集中竟有好多首长诗都具体表达了这种非常童话化和狂欢节化的“晚会”状态,富有幼儿文学特色的化装、演出和各种装饰的情调。这可以在她的《狂欢节,女王一岁了》《洞洞里的蚂蚁》《在一本书里旅行》和组诗《四季歌》之中的《秋/华宴》等通篇看到。

上述这些被萧萍用童话感觉浸泡了的“文字”真的可称瑰丽,这些童话词语的“汉字”因为诗的简练而异常地突出,它们有着对应的物象,因而能够被儿童感应。我相信,儿童诗对于孩子们的审美作用应该有两个:一个是词语的“听”的现场感应,一个是词语的“看”的组合效应。儿童从诗中获得的是特别的、瑰丽的词语群所营造成的一片“奇境心象”。萧萍这本儿童诗集的确是充满了奇境般的儿童心象。它不是童话或幻想文学的奇境,而是由词语造成的奇异感觉。

事实上,我又有点诧异。我没有用“幽默”甚至“快乐”这样的词来简单地表达,而是觉得似有一种叫做“喜感”的东西,或者像小孩子说的“很有劲”。同时,萧萍儿童诗的对话式语态,也令人颇为感动。这是一种真的幼儿文学的姿态,而不是假的。这也是一种平等到能与亲爱的小孩同气息、共心性的状态。来看看诗中的交谈语态:

悄悄告诉你吧,米高/真的不需要请柬/门口的蚂蚁小兵都很和气/你只需要/脱掉袜子/让他们看看……

就是在这里,我们能清楚地感受到儿童诗歌的现场讲述者与现场的小朋友听众的感应关系。从中也就体现出了“故事诗”的现场讲述语态――有点叙事的语调,有点事件的场面,有点人物的出场,有点问与答。

“立体”阅读儿童诗

对于这样的儿童诗,我建议要“立体“地来阅读,这是为了更好地还原那些含有现场交流、沟通和感应氛围的现代儿童诗创作。不知是否是我多虑,我感觉很多的儿童诗包括萧萍儿童诗,如果只是纯纸面、纯文本的阅读可能会减弱其言语表达方式的效应,以至于硬把一个原本具有呼吸、停顿方式、语气掌控和音乐效果的儿童诗歌给“印刷”成为了静止的文字。所谓的“立体”阅读,我想到两个建议:

第一,儿童诗的幼儿图书要附录诗人的诵读以及作者照片。其实这早已有之,就是为了带来一些现场感。只要有了语音,对于诗歌来说就在一定程度上还原了词语的艺术效果,尤其是面对幼小儿童。儿童诗是不可脱离现场演绎的,这应当可以成为中国现代儿童诗的一个进取方面。

篇(5)

【关键词】

小学语文教学 童诗创作 策略

自古以来,中国就有重“诗教”的传统,从《三字经》《龙文鞭影》等传播的过程中,我们可以感到传统文化在启蒙文学读本中的渗透。自20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童诗的创作相对于其他体裁来说要薄弱一些,但仍涌现出以金波、雪兵、王宜振、邱易东、谭旭东等为代表的一批诗人的佳作。儿童诗阅读与儿童诗创作是儿童诗教学研究的两个重点,也是儿童诗教学研究的两个不同的侧面。儿童诗阅读教学是针对儿童诗文本进行的教学,对低中高不同学段的教学侧重点不同,阅读、感悟、体验、理解、吸收是共性。儿童诗的创作跟习作相比较,更多的体现了儿童的独创性、发散性、探索性。相对于一般的习作而言,更能体现儿童的主题色彩和个性特征。

一、小学语文教学中尝试童诗教学的意义

(一)学诗写诗让学生参与生活。当前学校和家庭对儿童参与意识的培养比较忽视,造成了儿童思维发展的缓慢性和被动性,我们应该看到从小培养儿童的参与意识,有利于发展儿童的创新能力、想象能力、操作实践能力等一系列适应社会所需要的素质,让儿童的身心得到一个健康而全面的发展。在教学实践中,让孩子学写儿童诗可以提高孩子参与生活的能力。学生走出校门,走入社会,开展丰富多彩的社会实践活动,寻找写诗的素材。这样,孩子学会了主动积极地观察生活,学会了用儿童的视角解读生活,学会了交往,学会了表现自己的才能。写诗让他们迈开了参与生活的第一步。

(二)学诗写诗让学生体会创新。从小培养学生的创新能力,是教师的使命。写童诗本身就是一个创新的过程。如《彩色的日子》中有这样的诗句“我决定了/新的一年/一定要学会画画/我要给每一个新日子/都涂上好看的颜色。”这里给“日子涂上好看的颜色”,期待每天的美好,不是孩子们愿望的创新吗?有谁想到好看的颜色可以让日子也变得彩色,只有孩子的思维中有这样创新的想法。

(三)学诗写诗让学生懂得积累。写诗并非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不仅要有一定的知识水平,而且还需要有一定的阅读量,只有饱览了大量的优秀文学作品,才能在迸发出诗的灵感之时,运用厚实的语言功底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表现得淋漓尽致。因此,学诗的过程中,孩子们爱上了看书,各种文集,不仅积累了大量的语言,而且提高了自己的语文素养。

(四)学诗写诗让学生学会做人。诗歌是通过具体感人的艺术形象来陶冶儿童情感,培养审美观、道德观。儿童对于诗歌的领会和创作过程是一个细微的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是一个发现美、欣赏美、创造美的美育过程,也是引导孩子学诗做人的教育过程。诗可以使人正,诗可以诗人思,诗可以使人美。写诗让学生受益无限。

二、小学语文教学中童诗创作的策略

(一)关注儿童天性。儿童是天生的诗人。由于儿童年龄比较小,他们对事物的认识还比较肤浅,认识的程度不深,他们对世界的认识受到主观视野的限制。他们往往使用浅显的语言和表达形式表达丰富的个性化的理解和认知。他们往往以自己的主观判断来关照丰富多彩的世界。有时,他们很难把自己与外界事物绝对分开,他们对外界事物的理解往往通过自身的经验、感受对外界事物进行模糊判断。因此,他们的语言和认识往往带有幼稚可笑的一面。几句连贯的儿童语言都能凸显儿童的心思、儿童的智慧、儿童的创造。即使是错误的理解,也体现了儿童的眼光,所以就显得更加可贵。

(二)关注童诗课堂。童诗课堂是儿童诗教育的主阵地。我们把童诗课堂实践稍加整理就会形成儿童诗教育的文章。在整理课堂实录和学生写的儿童诗之后,要对教学过程和教学效果进行整体关照,关照的依据是课题研究的思想和理念。把儿童诗、训练的过程、结果串起来了是很简洁的写作方法。简洁不是简单,复杂不是深刻。简洁而不模糊,深刻而不艰涩,自然而不做作。这是儿童诗的特点,也应当成为儿童诗阅读教学和儿童诗教学论文撰写的规范。

篇(6)

现代儿歌创作,仅在技巧上进行革新已经不够,还应在题材上进行拓展,取童话题材,用诗歌手法,也许可以创作出一些新颖而上口之作。儿歌诗化已成为一种趋向。所以,儿歌作者必须具备诗人的才能。儿歌和诗一样,都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在没有找到它的时候,千万不要硬写。造出来的只能是徒有诗的形式,而绝不会有令人满意的境界。过去的儿歌较多地表现花花草草的情趣,新儿歌作者能在孩子的生活和情感上多做文章,表现他们的喜怒哀乐,儿歌创作走入了一个新的境界。现代儿歌的趣味性在某个角度上说比知识性更为重要,只有具备这一艺术特质,低幼儿童才乐于接受。否则,儿歌便无别于其他知识性读物,且不如知识性读物准确、具体和生动。儿童文学作家钱万成认为:“儿歌也是诗。所以,现代儿歌创作,仅仅有鲜明的韵脚已经不够,还要有新颖确切的形象,给孩子们提供足够的艺术空间。”

在孩子的世界里,需要的是以一种他们喜欢的方式进行潜移默化的引导。这就要求我们在儿歌中制造出一种纯美的境界,让他们以自己的方式去辨别事物,在愉悦中强化心灵。为孩子的创作,就必须用孩子的方式去感知这个世界。孩子的方式就是童话的方式,任何一种事物本身都具有生命。所以,创作儿歌绝对不能违反这个规律。我们有些传统儿歌,包括一些新儿歌,之所以板、死、陈旧,原因就在这里。

儿歌,是我们一生中接触最早的文学样式。在流行歌曲和网络文化盛行的年代,新儿歌怎样才能成为滋润孩子心灵的文学精品?儿歌姓“儿”,具有儿童语汇和儿童音韵,要简洁明快、琅琅上口,真正发扬中华民族语言美感的熏陶作用。儿歌要多用儿童语汇,与时代语汇融洽,关注现代儿童日常语汇的时代特征。

目前的很多新儿歌注意到了多种语汇的融合,比如传统儿歌语汇、儿童交际语汇、实践体验语汇、影视网络语汇、时代流行语汇等。但多数作者仍然坚持传统儿歌语汇为主:短语、叠韵、夸张、回环、稚语等。为适应小学中高年级的语言发展,有些儿歌兼及成人语言优雅、细腻、幽默、跳跃、诗意等特点,适合当今儿童的发展实际。张春明教授认为:成人作家创作儿歌,贵在点亮童言、童心、童趣。尽管作者生理年龄越来越老,而心理年龄却可以走近儿童。长期观察儿童、体验儿童、研究儿童,这是新儿歌创作的源流所在。

新儿歌具有童趣,让孩子们一见面就感到“好玩”。从儿歌题目到内容,觉得“好玩”才能在“玩”中不知不觉地得到教育。作家殷健灵提出:儿歌顺应儿童“玩”的天性,越好玩的儿歌越受欢迎。而宣传荣辱观是一种教育行为,必然带来教育味。显然,儿歌在“好玩”与“教育”之间,要找到一个有机的结合点。这个结合点定位在无痕、有趣味之上,这就是一首好儿歌诞生的前提。因此,不少的新儿歌,既保持“好玩”,又巧妙渗透荣辱教育,为今后推广传唱活动带来了浓浓的“玩味”,减少了冷冷的“教育味”。让我们共同体验以下两首儿歌的“玩味”:

《太阳公公》:太阳公公上下班,不坐轿车爱爬山。上班爬东山,下班爬西山,爬上又爬下,炼红大脸蛋。

篇(7)

“疑此江头有佳句,为君寻取却茫茫。”现在,当我巡礼最近一年多来的儿童诗创作时,这两句唐诗不由得又涌上心头。

抒写中国

“抒写中国”,从来就是中国的儿童诗人们须臾不能忘怀的一个美丽而崇高的“主旋律”。读着这样的儿童诗,我们会相信这样一个真理:世界上没有渺小的体裁,而只有渺小的作家。

高洪波近期发表了《在天文馆感受诗意》等组诗。抒写自豪的中国情感与中国襟怀,张扬人类思想中的浩然正气,也是高洪波近年来的儿童诗中的一个“主旋律”。诗人金波先生在读了这些诗歌之后,认为它们显示了诗歌所应该具有的一种“隐秘的力量”,那是激情的力量、想像的力量,同时也是思考的力量。“这些诗行蕴蓄着诗人心灵上敏锐的感受力,和跳脱的诗的表现力。”(《诗歌的力量——〈在天文馆感受诗意〉赏析》)

对于诗人们来说,“中国”绝对不是一个抽象和空洞的概念,也并非惟有“黄钟大吕”的风格才能表现这个宏大的主题。“抒写中国”也可以写得十分具体而细微:把三月穿在小村身上 小村/便开始萌芽 今天是语文第一堂课/麦田睁开眼睛 很绿//小村三月/你看 炊烟正在拄着一棵树 爬山/草 是新来的考试卷子/把三月的早晨 考得满头是汗//先是一朵小野花 交了卷子/后面的天 迅速都蓝了……(冰岛《三月》)

如此清新和鲜活的形象与表现方式,不也可以呈现“抒写中国”的满腔热情吗?诗人说,给我一片三叶草,再加上我的想像,就是一片草原。这样的表现法则,或者说,这样的抒写才能,对于儿童诗人来说,尤其需要具备。毕竟,就篇幅而言,儿童诗是一种形制短小的体裁。也因此,较之一般的体裁,它为创作者们设置了更高的表现难度。

底层叙事

最近几年,在成人文学界里,有一个引起了广泛讨论和关注的文学话题,即底层叙事。不同的文化人群面对这一概念时的认知角度,有时会存在着明显的差异。例如社会学家和经济学家眼里的“底层”,一般都与贫穷、“三农问题”、国企改制以及社会分层等紧密联系在一起,寄寓着明确的“意识形态焦虑”;而人文学者、评论家和作家、艺术家眼里的“底层”,则往往伴随着对社会公正、民主、平等以及苦难、人道主义等一系列历史美学难题的诉求。因此,有的学者指出,“底层”问题在今天的浮出水面,进入更多人所关注的视野,实际上也折射出当前中国社会结构的复杂形态和思想境遇。在这个前提下,我们似乎可以认同这样一个观点:所谓以文学的方式参与或介入底层现实,决不可仅仅理解为将底层和现实题材作为叙述对象,而应该在叙述过程中呈现出作家和诗人们的思想投射与独特发现。

儿童文学作家和诗人们的“底层关怀”和“底层叙事”,也不曾缺席。这一类题材的作品,尤其是具有这一类感情投入和思想投射的作品,明显增多,且大都具有一定的分量。就儿童诗来看,许多诗人写到了留守儿童、打工子弟小学、进城务工人员的子女生存问题、流浪儿童、卖花儿童等等;还有的诗人写到了对农业生态、农民生活、乡村变迁,尤其是越来越强大的现代物质文明对乡村传统观念的压迫与“话语霸权”等等。于是,我们在今天的儿童诗里看到一些前所未有的、不能不让人忧心忡忡的景象,如张绍民的《打工子弟小学》《流浪儿童》、张菱儿的《差别》。

我们这个时代,在它盛世繁华的外表下,毫无疑问也会潜藏着一些隐痛、无奈甚至忧伤。许多乡村少年因为生活的驱使,过早地告别校园、告别童年和故乡,到远方的城市去寻找自己的前程。他们是真正意义上的弱势群体,因为他们其实还是一些孩子,还正处在成长阶段。很少有人会去关注他们的生存状态和精神世界。所幸的是,我们的诗人在关注着他们。他们那孤独、单薄和无助的身影一次次出现在那些真诚的诗歌里,如曾学东的《燕子》、张泉的《栀子花般的笑意》、莫问天心的《公交车站卖艺的盲人》。

在这样的诗歌面前,我们没有必要去要求它在艺术上的纯粹与圆润。不,能够如此直面现实、关怀民生,呈现诗人的道义与良知,才是它最纯粹的质地。这些诗歌里有的地方或许稍嫌直白,有的在语言上锤炼不够,“诗味”有所欠缺,但这些缺点并没有从根本上损伤诗的素质。我们能拥有这样的作品,不能不为儿童诗感到自豪。在底层关怀的主题下,我们的儿童诗人毕竟也能够在场,而没有缺席。诗从生活中来。诗从对于生活的真切的感受和独特的发现中来。只有真实和鲜活的生活,才能够养育出同样真实和鲜活的诗与诗人,这是一个永远的真理。

乡村忆念

加缪曾说:“对大地的想像过于着重于回忆,对幸福的憧憬过于急切,那么痛苦就在人的心灵深处升起。”其实,对于诗歌,我们所需要、所渴求的并不是太多,也并非多么奢侈。一片青草地,一点来自山谷的风声,就够了,就足以使心灵变得柔软,发出回声。

秋天一到/村外河滩上的芦苇/就忙着给我们写信//那些灰白色的小小信笺/落在树枝上/落在屋顶上/落在草垛上/落在行人的衣裳上//收到这样美丽的信/我们该怎么回呢(陶天真《抒情的乡村·芦花》)

读着这么单纯和朴素的诗歌,我想到了一个无法回避的诗歌命题:乡村忆念。我想到了大地、乡村、田园和种种淳朴的农业文明,所投射在一代代诗人心中的无限的光亮与温暖。

对于许多儿童诗人来说,思绪一旦回到童年的乡村,正如诗人曼德尔施塔姆和帕斯捷尔纳克们回到自己的城市、自己的列宁格勒一样,真可谓“熟悉如眼泪,如静脉,如童年的腮腺炎”。那些比膝盖更低的泥土,就如一道低低的门槛,横在我们的命运里;而我们的生命和诗意,也注定了会与大地、泥土连在一起,并且从泥土里获得向上或向下的力量。

也因此,对乡村生态的关注,对农民生活的关怀,对逝去的乡村童年的追忆,也成为许多诗歌作者的一个沉重而永恒的主题。他们的诗歌里总是呈现着一种永恒的、挥之不去的“土地道德”的情怀。像土家族诗人谭岷江的《山寨四月·农具和耕牛》,以及另一位同样是生在乡村的土家族诗人谭国文的《石头与村庄》,这样的诗,其实与风花雪月无关。它们具有一种纯粹和朴素的情感力量,足以唤醒那些多年来已经迷失在城市的大街上和楼群里的乡村之子的沉睡的灵魂,使更多的人明白,即使是在灰暗的生活中,毕竟还有一些我们所热爱的事物,是能够用我们的双手和心灵把它们保存下来的,因而,对乡土与生活的热爱也是可以做到始终不渝的。这是许多乡村孩子命运里与生俱来的、与泥土息息相关的生命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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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本位

现在我们再来看另一类着重于艺术本位的儿童诗。与那些世界一流的儿童诗人相比,我们的许多儿童诗的差距,或许并不表现在语言文字上,也不表现在观念上,而是输在想像力上。

我们很多儿童诗作家和儿童诗作品缺少那么一种大风呼啸般的想像力,或者说,缺少那么一种纵横天地、若气流激荡一般的“天才气”。但近来也有几首诗,使我们看到了中国儿童诗的一种充满想像力、充满“天才气”的面貌。

先看萧萍的《四重奏第931号:朋友们》。且看开头的一节:漂浮着的冰,/趴在浅湖妈妈的胸前熟睡。/它们都有着雪白的睡袍,/大眼睛安静的蓝,/爪子很淡很淡,/风吹过来有些微微发抖。/它们清澈的凝视,/用牙齿彼此轻咬,/哈出好多看不见的气。/在清晨的湖面上,/它们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亲一亲浅湖妈妈,/让最小个子的银鱼/缓缓地从身体穿行过去。/它们头挨着头,/想了很久,才害羞地/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嗨,我喜欢你!

这首不短的儿童诗充分呈现了萧萍与常人不同的想像力,以及凭着敏感的直觉,于细微处去感受事物和把握事物本质的能力。

捷克诗歌大师塞弗尔特有言:“诗可以不是思想性的,也可以不是艺术性的,但是它首先应该是‘诗’的。就是说,诗应该具有某种准确的直觉的成分,能触及人类情感最深奥的部位和他们生活中最微妙之处。”萧萍的这首诗可以为塞弗尔特这一“纯粹艺术本位”的观点做出例证。

在儿童诗坛上,与萧萍的儿童诗堪称“双璧”的,是另一位女性诗人王立春的作品。这两个人是一南一北的“双子星座”。她们的诗歌里都有着细腻和准确的直觉成分,都有极其丰沛和鲜活的想像力在纵横运行,也都有语言和表现上的与众不同的创新与探索。《野小河》和《哑巴小路》,是王立春的代表性作品。

我要走了/小河//你贴着山脚玩耍吧/你缠着草坡撒欢吧/枕着小山望天/你亮晶晶的眼睛/再也看不到河沿上/这个整天缠着你的孩子了……

这是《野小河》的第一节。我们拿它和萧萍的“四重奏”第一节相比,就不难看出她们的异曲同工之美。她们仿佛在用各自的想像力和最细微体验互相“致敬”,不约而同地用一种来自女性诗人的直觉体验、想像力、才气和优美的文字,一起推动着中国儿童诗的帆篷,越过浅湖而进入一条新的航道。

读这首诗,使我感到流露在作者笔端的眷顾深情和悲悯情怀,以及直抵人心的温暖力量。它也让读者充分地感受到了诗人独特的才情和睿智的诗心。再如《哑巴小路》,其中所书写的童年体验、乡村记忆,许多人也许都曾经有过。但是如何能够更准确、更逼真地呈现出这些体验与记忆,却是需要才气的。这也正是一位外国著名诗人说过的一句话:题材总是公平地摆在人人面前;主题却只有少数人知道;而如何表现则永远是一个秘密。

四代同堂

长期以来,中国儿童诗坛上,呈现着四代同堂的良好的创作生态。老一代的儿童诗人,如任溶溶、金波等,仍然宝刀未老,继续保持着饱满的创作激情和超凡的创造力,并且时有不俗的新作奉献出来。

且以任溶溶先生为例。他在最近一年多的时间里,又有新的贡献。我们先来看这首《书怎么读》:

爷爷读书,一本又一本,/有一些书,厚得像块砖。/我忍不住,问我爷爷说:/“书这么厚,怎么读得完?”/爷爷回答我说:/“就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句一句地读,/一段一段地读,/一页一页地读……/很简单。”

这是一首饶有童趣和智慧的儿童诗,带着典型的任溶溶风格:单纯、幽默,凭借着字体的大小改变和诗行排列形式上的视觉效果,营造出一种形象而好玩的游戏味道。任先生年逾八十,还具有如此丰沛的创造力与不俗的童趣,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再如他那首《夜里什么人不睡觉》,带着一定的“认知性”,这也是写给小孩子看的诗歌所应该具有的一种职能。诗中告诉了小孩子一些不同身份的人所从事的不同工作的特点,同时也对这些在夜晚里工作的人们的奉献精神予以了默默的赞美。浅显而优美的诗句里蕴涵着一种老年人的从容不迫和机智幽默。

王忠范是属于中年一代的儿童诗人,其创作活力从上个世纪80年代一直持续到现在。他继续抒写着他几乎写了大半辈子的内蒙古草原和草原上的事物。他的儿童诗里融进了他对草原的深切的爱与知:草原上的草跟马一样/站着睡觉/只有广阔的夜/才能装下满地的梦(《花季草原·草原的草》)

同属中年一代诗人的王宜振,仍然在不断地探索和攀登儿童诗艺术的新高峰。他近期写出了《悬浮的光芒》等组诗,这些纯粹的儿童诗,无论放在哪个民族或哪种文化背景之下,都不会失去它的光芒和亮度。

生于上世纪60年代的那批儿童文学作家,也在不断地奉献着自己的儿童诗新作。陶天真的一组《抒情的乡村》,给我们带来耳目一新的感受:意象单纯而想像丰沛,就像他在另一首诗歌里写到的冬天里大雪中的小村庄,“干净得像个童话”。我们很久没有看到这种带着呼呼的风声和飘舞的芦花般生动的诗歌了。

更为年轻的一代儿童诗人,包括一些“小荷才露尖尖角”的“少年诗人”,在近期发表了出色作品的有:张晓楠、汤萍、冰岛、魏捷、向辉、邵思梦、张牧笛、阮梅等。

无所谓结局。也无所谓开始。除了那深隐在心灵底层的对生活的热情和对诗歌的敬重之意,有若不熄的火粒。所幸的是,在儿童诗领域里,我们的四代诗人,仍然在忠诚地、固执地、持续地,一点一点地拨燃那些活着的儿童诗的火粒。

诗歌不朽。儿童诗歌永在。

篇(8)

大量的吟诵,孩子充分欣赏到儿童诗的意境美、音律美以及无处不在的童真、童趣,更可以强烈地感受到平凡的事物,只要加上丰富的想象和真情实感的流露,就可以变得那么美丽、动人、绚丽多彩。

二、仿写,表达美好的想象

现代儿童诗中,也不乏许多经典之作。在我们现行的人教版教材中,就选用了许多现代儿童诗,如《小小的船》《柳树醒了》《两只鸟蛋》《四季》等。这些诗歌是孩子仿写的最好范文。在“依葫芦画瓢”的摹写过程中,学生窥探到诗歌创作的技巧,得到启迪与灵感,打开诗歌创作的大门。

此外,我们还可以搜集一些孩子们喜闻乐见的,一下子能勾住孩子心灵,让孩子动心、动情的优秀诗歌,为他们的仿写提供更多的素材。如儿童诗《数字9》“在妹妹的眼里/9是一枝又香又甜的棒棒糖/ 在爸爸的眼里/9是一根无烟草的烟斗/ 在农夫的眼里/9是一把万能的锄头/ 在我的眼里/9是个被老师罚站的我”。当孩子们读完这首诗时,忍不住笑了,眼睛里露出兴奋的光芒,仿佛是自己在诉说心声。

仿写的过程,就是在规范语言的过程。看看他们的作品,这些恰当的数量词及动词的运用,让我们看到了一幅幅美妙的图画。

篇(9)

课程标准提倡“与黎明共舞”的晨诵项目是以适合学生的儿歌、优美的儿童诗及古典诗词为主的复合课程。晨诵诗歌教学的目的是让诗歌与学生建立起关系,丰富学生的心灵,使学生在晨诵的过程中与诗歌交融,沉浸其中,玩味其间,充分体验诗歌的丰富性。晨诵不提倡机械的背诵,而是将诗歌与学生联系起来,让诗歌真正成为润泽学生心灵的营养品。作为晨诵教学的内容,我们有很多合适的诗歌,但在小学阶段,还是应以儿歌、优美的儿童诗以及古典诗词为主。

晨诵,作为课内诗歌教学的有力延伸,选择什么样的晨诵课程内容很重要。儿歌、优美的儿童诗作为晨诵课程的重要内容,老师要对此有一定的了解。关于儿童诗,人们这样定义:以儿童为主体接受对象,适合儿童听赏、吟诵、阅读的诗歌。儿童诗应符合儿童的心理和审美特点,既包括成人诗人为儿童创作的诗,也包括儿童为抒怀而创作的诗。我们带给学生的儿童诗应总是带有饱满的情感、丰富的想象、巧妙的构思,以及天真的想象。这样的儿童诗是学生所喜欢的,符合儿童的心理和审美特点。如这首《落叶》:蓝天中的美人鱼/跳着优美的舞蹈/在偌大的海洋中/打着旋儿,伴着风儿,潇潇洒洒/悄然无声地落下来/悠闲地静听着/大雁的别离歌。秋天是美丽的,片片落叶像彩蝶,像小舟,在诗人罗英的笔下,却又成了美人鱼,在蓝天这“大海”中跳着优美的舞蹈。多么奇特瑰丽的想象!作者把秋天的美写得酣畅淋漓,怪不得秋天被评为“万美之中秋为最”。这样的诗歌既有独特的想象,读起来又特别优美,作为晨诵的内容尤其受学生的欢迎。如果要设计以秋天为主题的晨诵课程,这首诗是很好的选择。

在儿童心理学中,儿童的年龄段很长,从初生至十七八岁都属于儿童。让小学高段的学生也像七八岁的孩子一样读相同的诗歌是不太合适的。在诗歌教学中,我们除了要带给学生快乐之外,还应该给学生带来思考,带来更多关于生活的启示,让学生明白,生活不仅有甜这种味道,还有很多其他的味道。因此,通过晨诵进行诗歌教学时,我们要分阶段进行。

篇(10)

中图分类号:I1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5312(2013)24-0065-02

威廉・华兹华斯(William Wordsworth 1770―1850)是英国浪漫主义诗人,也是“湖畔派诗人”之首。在其代表作《抒情歌谣集》的第二版中,他对他的诗歌进行了定义,他认为一首好诗是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情感。这种情感是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是在强大的宁静中追忆起来的情感。他的诗描写和关注的多是普通老百姓的生活。诗中的语言虽然看似平淡、朴素,却给人以返璞归真的感觉。

《我们是七个》是华兹华斯于1798年写的一首抒情叙事诗。这首诗的开头描写了一个单纯的孩子,他有力的呼吸,挥舞着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四肢,过着他快活的时光。他真的懂得什么是死亡吗?由这个问题出发,诗人记述了他与一个八岁的农家小女孩的对话,带着读者进入了儿童的心灵世界。

下面就从诗中的语言,诗中的自然和诗中的童心三个方面进行赏析。

一、诗中的语言

尽管华兹华斯的体裁各异,诗体多变,但在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清新、隽永、朴素、亲切的气息。这种语言特色不但与18世纪新古典主义者诗人擅用的工整优雅、警句格言迭出的英雄双行体截然不同,而且与同属于浪漫主义时期的布莱克,以及第二代浪漫主义诗人拜伦,雪莱,济慈等人也大相径庭。正如华兹华斯在《抒情歌谣集》第二版中对诗歌的定义那样,他的诗多关注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用的都是普通老百姓生活中的语言,故其语言也较为简单,朴素,这使得他的诗读起来朗朗上口,不晦涩,且简单易懂。

比如本诗,整首诗共十七节,前三节讲述了诗人偶遇农家小女孩,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小女孩的外貌及穿着,剩下的十四节全是诗人与小女孩的对话。描写小女孩外貌时,简单的几个词“一头茂密的卷发,头发像杂草”、“她就是个乡下孩子的样子,但是她的眼睛非常非常漂亮”,就勾勒出了农家小女孩的特征――外表普通,心灵单纯,美丽。在下面的诗人与小女孩的对话中,更是体现了简单朴素,清新易懂的语言特色。诗人在诗歌中描写小女孩的回答时,先是她“惊奇地向我张望”,而后又是“随口回答”,然后是“回答得又快又利索”,最后是“坚持回答”。这一连串对小女孩语气的描写,简单而直接,却能使读者对小女孩的形象有深刻的认识。诗中语言虽简单,却有返璞归真的感觉。

二、诗中的自然

华兹华斯是英国浪漫主义诗人,又是“湖畔派诗人”之首,他追求浪漫,热爱自然。华兹华斯深受流行于19世纪的一些哲学思想的影响,其中包括启蒙主义运动,卢梭“回归自然”的理论思想以及泛神论,从而使华兹华斯形成了自己对自然独特的认识:人与自然“天人合一”的关系,自然使人的心灵得以净化,自然是人类的良师,朋友和保护者。在他的眼里,自然才是真善美的完美体现,才能给人以生命的真谛和领悟。自然是人类的精神家园。因此华兹华斯的诗歌无不体现着他对自然的这种情结。

虽然本诗并没有像“Lines Composed a Few Miles Above Tirtern Abbey”那样描述大自然的风景,但在诗中,他写道“She had a rustic, woodland air. And she was wildly clad.”她就是个乡下孩子的样子,胡乱穿几件衣服,一身山野的气息,就是这样一种自然的美,”Her beauty made me glad.”诗人被震撼了。这既描写了他们所处的环境,又间接反映了作者对自然的热爱。在下面的和小女孩的对话中,虽然没有直接描写自然风景,但是在对话中,当诗人问小女孩兄弟姐妹几人时,小女孩回答道:“我们是七个,两个去了威尔士的码头,两个去了海上工作。”让人联想到浩瀚无尽的大海。在诗人纠正小女孩他们是五个人时,小女孩反驳道:“坟堆看得见,青绿一片”“离我家门口二十步左右”“两座坟相挨相靠”。通过小女孩的回答,我们可以看出,虽然逝去的人不再具有肉体,但是灵魂长存,已经与大自然融为一体。这里体现了诗人“天人合一”的自然情结。只有在大自然中,人的灵魂才得以永生,才能给人以生命的真谛和领悟。

三、诗中的童心

真正优美的诗歌必然是诗人内心世界的真实显露。华兹华斯很小时就喜欢独自在田间漫步,欣赏大自然美丽的风景,思考自然与人生。童年的经历,对其儿童观的形成起了举足轻重的作用。他所提出的“儿童乃成人之父”以及“灵魂前存在”的观点是其儿童观的核心内容。

本诗中讲述的童心,是本诗带给我们的最重要的启示。开篇第一句写道”A simple child”一个纯洁的孩子,仅此一句,就让读者感受到诗人对儿童的爱怜与欣赏。在诗中的第四节,诗人问小女孩她兄弟姐妹共有几人,她说我们是七个,两个在威尔士的码头,两个去海上,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在她家附近教堂的墓园里。在这个小女孩的心里,分不清生与死的界限,她自己还常常到那织自己的毛袜,常常带着她的碗到墓园里,独自地吃,独自地唱,唱给她的在土里长眠的哥哥姐姐听。虽然他们静悄悄地没有回应,但在小女孩烂漫的童心中却不曾感到生死间有不可思议的阻隔。所以,尽管诗人一再纠正女孩,说他们只有兄妹五人,但小女孩却断然否定道:“不,我们是七个。”简单的话语,执拗的语气,虽然幼稚,却反映出儿童的天真和对亲人无尽的爱。在诗人看来,儿童虽然对世俗事物懵懂无知,却保持着内心的纯洁与天真,在成人的世界里,却缺少了这份纯洁与天真。诗歌不仅体现了诗人对儿童的怜爱,更体现了诗人对儿童的热爱,对童真的赞美和对儿童时代的向往。在当今社会,人们的很多情感或许会变淡,情感变淡或许会减少许多失去的痛苦,但是,很多情感,我们是无法改变的,很多信念我们会一直执着的。就像那个小女孩,一直坚信“我们是七个”,无论身处何方,经历何事,唯一不变的是“我们是七个”,天上,人间,只要是你在心中。这里正体现了诗人的儿童观――“儿童乃成人之父”。在诗人看来,在文明社会中保持对自然的虔诚,成人后保留一颗童心,是实现完美人生的必要条件。

总之,诗歌以对话的形式,用简洁、质朴的语言,表达了诗人对自然的热爱,对童真的赞美和对童年的向往。华兹华斯对儿童时代的留恋和对童真的赞美,使得诗歌超出了纯粹写景咏物的范围,深化了诗歌的主题,体现了诗歌真正的美。

参考文献:

[1]郑侠.解读华兹华斯的诗歌《我们是七个》[J].商丘师范学院学报,2010,10:122-124.

篇(11)

圣野早在金华蒲塘读高中一年级时,就于一九四二年三月二十三日的《前线日报》副刊“学生之友”上,以周大鹿原名,发表了平生第一首儿童诗《怅惘》。不久,居然得到了一元钱的稿费,令他喜出望外,赶紧到附近的民智书局买了一本萧红的诗体自传小说《呼兰河传》,一得空就到村后的小山坡上大声朗读。又巧遇青年诗人畸田,给圣野寄来了一册艾青诗歌的手抄本,令他捧读不舍。因身在蒲塘,圣野还斗胆与一位爱诗同学组织了一个叫“蒲风”的诗社,他哪知道,真有一个叫蒲风的诗人,却从未读过他的诗。可见“初生牛犊不怕虎”。读初中时,圣野在五哥槐庭的帮助下,读到了冰心的不少新诗,以及徐志摩的许多诗,他特别钟爱那册中国文学研究会出的诗选集《雪朝》。读高中一年级的圣野,在爱上萧红小说的同时,又在民智书局购得胡危舟、鸥外鸥主编的《诗创作》,从中读到了艾青、田间的诗。一九四七年起,他与儿童文学作家鲁兵一起,业余担任了《中国儿童时报》的文艺编辑,负责儿童文学版,这就进一步密切了他与孩子们的联系。如此,圣野渐渐摸到了写童诗的门路,且大着胆向上海《新民报》副刊“夜光杯”投稿,儿童短诗《他睡》和一组散文诗《感情的花朵》等竟意外得以发表。此后,《浙江日报》副刊“江风”,《当代日报》的“学生园地”,《天行报》副刊“原野”等一批国统区的报纸副刊,常常刊用他的诗稿。《天行报》的编辑史坚还约他一同主编“原野诗辑”,并以每期赠送三百份作为报酬。乐于以诗会友的圣野,将诗报广赠诗友,和外面世界的联系,便日益扩大。

一九四七年八月,圣野先生的第一本儿童诗集《啄木鸟》问世,以“旗社诗丛”的名义出版发行。诗集的封面上是一幅木刻,一只大大的啄木鸟正在啄树干上的害虫,简洁扼要地点明了主题。收入集子的五十七首短诗,已初步显示出圣野儿童诗的特色。他写《蜜蜂》:“我们/一群向春天出发的/美丽的/采访员/我们介绍/花朵与花朵/结婚/把花朵的/一份心底的/最甜的感谢/带回来”。此诗用的是拟人法,读来亲切有味。集子中有一些讽刺诗,亦以儿童口吻写出,如讽喻当局滥发贬值纸币的《印钞机谣》:“印钞机/摇呀摇呀/白的进去/花的出来。印钞机/摇呀摇呀/信用进去/强盗出来”。这些诗,是圣野儿童诗写作的最初成果。诗评家刘岚山看到《啄木鸟》后,用方元笔名在《新民报》副刊“夜光杯”上撰写了热情洋溢的推介文章,这是对圣野儿童诗最初的评论文字。后来圣野才知道,身为"夜光杯"编辑的刘岚山,是大量采用圣野诗文的责任编辑,每每接到诗稿,他就马上送审,负责终审的原来是著名诗人袁水拍先生。

一九四八年三月,圣野接着出版了儿童诗味更浓的《小灯笼》,列入“小草丛刊”第二辑,同辑出版的还有鲁兵的童话寓言集《桥的故事》等。圣野的这部儿童诗集,计三十六首,都以“小妹妹”为小主人公。这些诗,展示了更多的童心、童趣、童情,是儿童文学园林中格外亮眼的一束迎春花,既充分展示了圣野儿童诗的写作才华,又显示其亲切、生动、贴切的儿童诗独特写作风格,写出了儿童眼里的大千世界。这册《小灯笼》诗集,得到颇多赞誉,著名九叶诗人唐亦在《中国儿童时报》上专门写了诗评。

一九四八年,诗人田地、黄耘在青岛主编《星诗丛》,圣野以《列车》为书名,出版了第三本诗集。这时的圣野,因与史坚合作编《天行报》的“原野诗辑”,得以结识公刘、田地、徐朔方等一大批诗人,视野更开阔。那时,沙鸥在上海编《新诗歌》,曹辛之编《诗创造》,吴在湖南《国民日报》编“诗与木刻”,苏金伞在河南编《诗之页》等等,圣野与他们取得广泛联系,以十来个不同的笔名,轮换着发表作品,是当时相当活跃的青年诗人。从《列车》的几十首诗作看,圣野的诗创作显然有了突破。他的观察,不再留在表层,而是融入自己更多的思考。他对丑恶现象的揭露,对社会的批判,都有了更大的容量与深意,而又不失儿童诗的意趣。如:“狗咬醒了黄昏/黄昏又咬醒了我”(《黄昏》);如:“我穿着衣服/像穿着一身荆棘/一身的蛇”(《黑夜》)。《列车》亦为六十四开本,正正方方又薄薄的小册子,共十几张纸三十八页码,小巧玲珑惹人喜爱。现今这样的小册子,出版社是不会感兴趣印行的。可以说,这册《列车》,是圣野在民国年间创作儿童诗的一个小结。从《啄木鸟》《小灯笼》到《列车》,可清晰地看出,圣野在儿童诗的创作上,一步一步留下由浅渐深的印痕。圣野还在一九四七年编选出版了中国新文学史上第一部儿童诗选《小母亲》。可以说,圣野是我国儿童诗写作的力行者与开拓者,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奠基作用,是至今最为年长的老一辈儿童诗人。

解放后,圣野调到少儿出版社任编辑,后又长期主编《小朋友》杂志,先后创作出版了六十多本儿童诗集。然而,没有早期的三本儿童诗集打下扎实的创作基础,就不可能有日后的丰实硕果。

中国儿童诗不知从何起步。在有关现代文学史甚至新诗发展史的书籍中,常常忽略了儿童诗的存在,然从早期新文学史料看,冰心的《春水》《繁星》,其儿童诗的韵味已初露端倪。著名教育家陶行知先生,在上世纪三十年下了不少儿童歌谣,他是极力主张用优秀儿童诗来陶冶少年儿童心灵的先行者。熟悉现代文学史料的人都知道,民国时期专写儿童诗的诗人寥寥无几,儿童诗集的出版,亦是凤毛麟角。而圣野在短短的几年中,相继出版了三本儿童诗集,这极为难得。摩挲三册他的童诗旧著,甚觉异常珍贵。当初,正是这些诗集的艰难出版,坚定了圣野毕生为儿童写诗的信念。

以诗养生颐晚年

国外有一种“诗歌疗法”,就是通过写诗、朗诵等诗歌活动,使人得到心灵慰藉,有益身心健康。在我国,尚无人作此实验。但老诗人圣野,则堪称以诗养生的典范。

与圣野老人交谈是一件愉快的事,常深受感染,令人难忘。他语调缓慢,亲切,随和,就觉得我是在听一个“老小孩”说话,充满童趣,心底纯洁透明。谈起养生话题,他总离不开诗,真可谓“为诗快乐为诗忙”。他说:“我的脑子一开动,就进入诗中,身体一走动,亦是为诗而动”。但他不是忙乱,是忙而不乱,多少年来,已形成自己以诗养生的规律。比如,走在路上,圣野也在构思着诗,每得佳句,就立刻捕捉下来,记在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这样的小本,他已记满两百多本。他按照这个规律,逐渐形成自己探求长寿的独特秘诀。

每天,他都要散步去附近的邮局,除了取挂号邮件,就是寄信,给全国各地小朋友修改儿歌,向他们推荐优秀儿童诗歌范本等。

每周二,这一天他像过节一样,准会兴致勃勃来到光复西路三小,给孩子们讲诗。在他的悉心辅导下,“玉兰诗社”的孩子们,创作了大量诗歌,其中六百多首刊发在全国各种儿童报刊上。而对圣野来说,最大的幸福,就是到孩子们中间去,与他们交朋友。天真烂漫的儿童,不仅是他创作的源泉,而且使他童心不泯,越活越年轻。他先后担任《儿童诗》及全国几十个儿童诗社顾问。这令他无限快乐,仿佛忘了自己的年龄。

每隔半月,他就要亲自操瓢,自编自印一份叫《诗迷报》的儿童诗小报。他买来复印纸,用自己的家用复印机,选编优秀儿童诗,排版装帧后,一份份复印,然后寄发给孩子们阅读、欣赏。

每年夏季前,他更是为一年一度的“全国小诗人夏令营”而忙碌。大量的组织工作,从化缘筹款,选定会址,到邀请几百个小朋友欢聚数日,一起赛诗评诗,他忙得不亦乐乎。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诗的养分,随着有规律的生活节奏,悄无声息地滋润着老诗人的一颗童心。

圣野说:“人要有爱好,不论什么爱好。当他进入老年时,总得有事可做,也叫精神寄托吧。也许,我的爱好与众不同。儿童诗,别人以为‘小儿科’,我则乐此不疲。几十年来,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觉得越活越有活力。”时下,诗歌不景气,更不用说儿童诗,可圣野一写就是六十多年,矢志不渝地坚守这块圣洁的园地。他以诗来充实自己,亦给别人带来无穷乐趣。

有一年,为筹备第四届“全国小诗人夏令营”,他与《儿童诗》主编黄亦波去浙江武义打前站,不慎在火车站摔了一跤,造成左股骨骨折,急送华山医院动手术。在住院的十七天里,他仍乐哈哈地天天写诗,《摔跤》《一个骨折病人的请求》《躺着》等儿童诗,接连发表。如《摔跤》中写道:“老人最怕摔跤/可小孩却说/摔跤最好玩/我们小孩/就是在摔跤中长大的”。童趣跃然纸上。他不但写自己,还给同室病友每人写一组诗,结合各人情况,写得亲切而贴切,博得大家阵阵喝彩,在嘻嘻哈哈的快乐声中,有的人康复很快,有的人甚至提前出院了。不知这是不是一种“诗歌疗法”,或者说,圣野于不经意中,发现诗歌确能给人带来神奇的疗效。

葆有孩童般的纯真

在我交往的文化老人中,依然葆有一颗纯真童心的,圣野是最为典型的一位。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可对于他来说,不但处处爱护人帮助人,而且从无防人之心。在他的眼睛里,世界如同童话世界,充满爱充满童心般的纯真。他不但把这种爱心给了儿童,也给了家人,给了邻里。

圣野说:“夫妻恩爱,是家庭充满欢乐的基础。”他与妻子方彩香结婚六十多年,养育五个子女,妻子把一切都包办了。他们相爱一生,从来不曾吵过一句嘴。妻子说他不会烧饭菜,不会洗衣服,不会买东西。除了一天到晚给孩子们改诗,给孩子们写回信;除了一起床就拿起一支笔写诗,他什么都不会。妻子虽然因病离开了人世,然而,每当想起相濡以沫的半个多世纪,圣野感到心头温馨而宽慰,仿佛妻子仍在陪伴他,支持他多写儿童诗。圣野说:“只要做我喜欢做的事,写我爱写的儿童诗,妻子在天堂也会莞尔微笑的。”